水、水神、峇里人
拜訪千年歷史的世界遺產

2017-3-9

峇里島父母喜歡帶小孩來聖泉廟沐浴聖水,水柱出口處上方擺滿了獻給神明的供品。

二○一二年,峇里島發源於九世紀的稻田水利管理系統蘇巴克(Subak),正式登錄為世界文化遺產。河水灌溉土地,火山提供豐沃土壤,稻米於梯田中生長,餵養島上稠密的人口,是峇里島人對於人、靈界與大自然三界和諧哲思的實踐,形塑過去千年以來峇里島的文化景觀。

在峇里島的世界遺產之旅,進入每一間寺廟前,都要慎重圍上沙龍。來到聖泉廟(Tirta Empul),許多峇里島爸爸媽媽正抱著小孩浸浴浴池,怕水的小孩一臉驚恐;裸著上身、穿著沙龍的外國人倒躍躍欲試。

「我常帶孩子來,」當地導遊蘇塔瑪(Wayan Sutama)向我解釋,「在聖水沐浴祈求平安、健康與財富。」繞到寺廟後方,石壘水池湧泉翻滾,和著黑色細沙,池中植物形成不同層次的綠,水面清澈映照倒影,像一幅莫內的印象派。

另一頭的巴杜爾神廟(Pura Ulun Danu Batur),祭祀的是湖水女神Dewi Ulun Danu,據說一九二六年鄰近的巴杜爾火山爆發時,熔漿摧毀了村莊,獨存神廟裡十一層寶塔,更添這座神廟傳奇性。有趣的是,你會發現題著中文字的一座小廟「總鋪公廟」,相傳供奉一位隨鄭和下西洋、續留峇里島的商人,被民眾視為財神爺。而廟宇許多神像也圍著沙龍,「這是使神人性化,強化神與人們的連結。」導遊蘇提亞(Kadek Suteja)說。

無論遠眺巴杜爾火山、鄰近的火山湖泊或德哥拉朗梯田(Desa Tegallalang),大自然鬼斧神工、神明靈性與人類的智慧結晶,在峇里島巧妙交會。可惜遊人如織,過多的觀光客和小販,不可避免,就世俗了。